昆曲的剧本体制

题目

宋元戏文剧本一开头必有韵语四句,用来总括剧情的大意,叫做“题目”。昆曲剧本却不再首标题目,而在副末念完开场白之后,多了四句下场诗。这四句下场诗,就是由题目变化而来的,有的剧作家有意把剧名藏在下场诗的末句。徐渭《南词叙录》“题目”条云:“开场下白诗四句,以总一故事之大纲。”即说此事。

分出标目

关于“出”,钱南扬先生解释说:“‘出’的名称,疑由演员的出场、进场而来,盖角色由出场到进场,演戏一段,故称一‘出’。”(《戏文概论·形式第五》)而昆曲出目大致有一个演变过程,即从明前中期参差不齐的字数,至明中后期大多用整齐的四字目,再到明末清初大多用两字目。如明嘉靖间刊刻的戏曲选集《风月锦囊》和万历前中期刊刻的戏曲选集《词林一枝》、《八能奏锦》、《群英类选》等所收剧本,出目都以四字为主,兼用五字、六字或七字不等。而万历后期以至明末刊刻的传奇剧本或戏曲选集如《吴俞萃雅》、《月露音》、《怡春锦》、《醉怡情》等,则多用两字目。

分卷

在明中期,昆曲剧本分卷的卷数还不很固定,按照演出需要,一般分成二卷,也有分成四卷的,大抵是供二场或四场演出之用。如《琵琶记》、《宝剑记》、《荔镜记》等皆分为二卷;《荔枝记》、《草庐记》、《金貂记》等则分四卷。万历中期以后,昆曲剧本就分二卷为主了。剧本分上下二卷的结束处,一般有特定的戏剧性要求。上卷结束的一出,要求留下悬念,“令人揣摩下文,不知此事如何结果”,称“小收煞”;全局结束时,应水到渠成,“无包括之痕,而有团圆之趣”,称“大收煞”。

出数

明前中期的戏文改编本或昆曲传奇创作本,都采用了长篇体制,一般在三十出以上。以邵灿《香囊记》为四十二出,李开先《宝剑记》为五十二出,有的甚至长达一百出,如郑之珍《目连救母劝善戏文》。这与它曲折复杂的情节、文物冷热相济的场子、唱念做打兼顾的综合特点是密切相关的。但随着唱腔节奏的放慢和表演艺术的细腻,每本三四十出以上的传奇很难全部演完,故“与其长而不终,勿宁短而有尾”。到了清代昆曲传奇以每本二三十出为多,每本四五十出的较少。内廷大戏虽大多每部二百四十出。如陈烺《玉狮堂十种曲》中有五本为十六出,五本为八出。清代有些传奇剧本即使较长,演出时也要删减。如吴舒凫就把洪昇的《长生殿》改定为二十八出,分两日演出。有时也只选取长剧中的一些精彩折子演出,即所谓“折子戏”。

开场

宋元戏文在正戏之前,先由副末上场,开宗明义地将剧情大意告诉观众叫做“副末开场”。宋元戏文的开场形式,多为昆曲传奇所沿用。不同的是,昆曲传奇开场最后有四句下场诗,提纲式地总结剧情,这是由戏文的“题目”演变而来的。副末开场的作用,一是表明作者的创作意图、戏曲主张、志趣抱负等;二是说明剧情;三是迎客静场,从而在作者与观众之间建立起一座交流的桥梁。

生旦家门

副末开场之后,接下来才是正戏。正戏照例先有“生旦家门”。即第二出由生扮男主角登场,第三出由旦扮女主角登场,他们都是先唱一支引子,接念诗、词及四六骈语,称“定场白”,其作用是自我介绍,表述心事,引出情节。“生旦家门”之后,才是“关目上来”,剧情一步步展开,角色一个个上场。

下场诗

在每出戏的末尾,照例由角色念诵两句或四句韵语,然后下场,这韵语就称“下场诗”或“落场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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