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曲与古琴的前世今生

古琴始于上古之世,昆曲六百年。他们年龄悬殊,但是忘年之交,而且非常密切。诸多的昆曲剧目都留下了他们亲密相交的影子。《西厢》有“琴心”,莺莺月下焚香操琴,张生隔墙听之;《玉簪》有“琴挑”,潘必正、陈妙常的借琴挑情;《绣襦记》有试马调琴;《琵琶记》有中秋弹琴等等……

古琴和昆曲的同根同源

古琴和昆曲,都根植于中国的文化,盛于文人的高雅,开花于人们对理想生活的向往。

古琴是文人的生活。所谓“士无故不撤琴瑟”,琴和棋、书、画、诗、酒、茶一样,都是生活的一部分。在生活中,他们抚琴一曲,或与古人对话,如弹《猗兰》,必思孔子先贤;或与山水相邀,如《潇湘水云》、《欸乃》,山水之间无限惬意;或感伤身世,如《泽畔吟》,表失意的心境;或向往佛道,如《列子御风》,追求 “超然物外”的道家境界。它首先是生活,然后才是艺术。

而昆曲是文人的艺术创作。昆曲被称作是“经文人加工的吴越地方小调”,这里不去讨论这个表述是否正确。仅从这一句可以看出,昆曲是和文人的活动分不开的。事实上,昆曲和诗词曲赋一样,都是文人的作品,带有中国古代士人所特有的“书卷气”,以魏良辅、洪升为首的文人在昆曲的发展史上,扮演着无可代替的角色。他们填词作曲,养戏班,把诗词歌赋的生活搬上舞台,造就了昆曲。

无论是古琴,还是昆曲,都记录了中华民族曾经的生活和追求,是中华民族几千年来的优秀文化沉淀。他们同属文人高雅艺术,同源于中国民族文化的传承与发展,同样代表中国古典文化风范,二者各有特色却又在传统文化精神上统一。

近年古琴和昆曲被越来越多人重视起来,是国人对传统文化的重视,对传统的精致生活的向往。

古琴和昆曲的意韵相通

“谁家夜月琴三弄,细数离情曲未终。”

“云淡露华浓,欹就高殿风,抱琴弹向月明中,早是人残梦”

……

这些带有琴的昆曲唱词,是古琴和昆曲的完美融合,表现写意之美。

古琴和昆曲,都是诗化的艺术,都具有中国传统艺术的“写意”美学特征,以 “韵”展现中国传统文化的终极追求。

它们都是韵味的艺术。无论是昆曲的首腔、顿腔、连腔等,还是古琴的吟、揉、绰、注、略吟、长吟,都是处理音韵的方法。以古琴为例,“走手音”是古琴一种十分常用的表现韵味的演奏方式,营造悠远空灵的意境美。而吟、揉、绰、注等手法在“音韵”上造成含蓄内敛的张力,产生不同的音韵效果。

它们在意韵上是相通的。

古琴和昆曲的琴歌相融

昆曲的音乐旋律是以突出唱词字音的四声阴阳关系来创作的。在“行腔”处理中有一定规范,要求“一唱三叹”,这与古琴音乐有着相通之处。

早期古琴音乐与吟诵性诗歌相近,无明显“带腔性”,历经唐、宋、明时期音律学、作曲学及戏曲的高度发展,古琴音乐旋律表现形式以及左手处理“音韵”方式均有改进,在表现音乐形式美方面与诵唱艺术共通。戏曲“以字行腔”的“带腔性”特征在大量古琴音乐中存在,并呈现出明显仿人声特点。

今虞琴社的创始者查阜西先生曾提出过琴歌演唱的八字简诀:“凝神、净气、正字、全腔”,主张借鉴昆曲的行腔特点演唱琴歌。而昆曲中“琴歌”的大量存在又使两种雅乐交融并辉。

昆曲和古琴,一个声腔,一个线腔,一个用嗓,一个用弦,同轨,相融。

古琴和昆曲的“工在技外”

陈成渤先生主张工在“琴”外。他对学生一再强调,你们学的是技,想扎扎实实地学好琴,就要先练基本功。有了基本功,就该提高修养了,提高修养的途径有:读书、阅历、旁通其他艺术。技法是基础,修养是建筑。

在这一点上,昆曲和古琴是一样的。它本身是多种艺术的糅合,要学好昆曲,除了练好表演的基本功,还要在其它艺术上,有所修养,才能表现出昆曲的意韵。因此,过去许多艺术家修养都很高,一些昆曲艺术家也会弹琴。

古琴和昆曲的同气连枝

白居易曾有一首说古琴的诗,颇能说明昆曲和古琴曾经的共同现状:

丝桐合为琴,中有太古声。
古声淡无味,不称今人情。
玉徽光彩灭,朱弦尘土生。
废弃来已久,遗音尚泠泠。
不辞为君弹,纵弹人不听。
何物使之然?羌笛与秦筝。

古琴和昆曲是同气连枝的,文化兴,则俱兴,文化衰,则俱衰。近些年,一些人的不懈努力下,传统文化越来越被重视,古琴和昆曲越来越热。(转 太音琴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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