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褪色的红楼“青春梦”

共筑花甲舞台梦

很多朋友接触越剧可能都是从《红楼梦》开始的。作为北方人,即便对越剧缺少因地域亲缘而产生的天然喜好,但家里的长辈大多会哼唱“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也都看过越剧电影《红楼梦》,并对徐玉兰和王文娟这对经典的“宝黛”组合念念不忘。

“徐王版”的《红楼梦》是首演于1958年的越剧经典之作,已经走过了一个花甲的时光,但因为作品本身的无穷魅力,也因为后辈演员一代代的传承与演绎,她得以青春永驻,长演不衰,历久弥新。在越剧《红楼梦》首演60周年纪念的时候,去看一场“徐王版”的演出,大概是很多越迷的心愿吧。

精心打磨若天成

经典之作往往会让人有浑然天成之感,越剧《红楼梦》便是这样的作品。那台词、唱腔,那演员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仿佛是“天上掉下的林妹妹”,带着灵气和仙气,翩然走到了观众的眼前。而一部作品想要成为经典,是需要创作者反复打磨、精心锤炼的,就如同沙粒经过磨砺才能蜕变成散发光芒的珍珠,越剧《红楼梦》的创排就经历了这样的过程。

早在1955年,编剧徐进就着手筹划将小说《红楼梦》改编成越剧。他认为《红楼梦》的题材非常适合越剧这样一个抒情性强的剧种,越剧的女小生对于塑造贾宝玉这个人物也具备一定的优势。而在创作的过程中,他又通过“事在情中叙,理从情中出”的手法,以一个“情”字贯穿全剧的始终。对越剧的熟悉,对主题的深入思考,对戏剧结构的成功把握,对唱词的精雕细琢……这些都为越剧《红楼梦》成为经典之作奠定了基础。

进入二度创作,更多的是需要演员的用心表演、全情投入。林黛玉的饰演者王文娟曾经立下“军令状”说:“演不好林黛玉就砍我的头!”而贾宝玉的扮演者徐玉兰也说自己出演过大大小小一百多个角色,但她最喜欢的还是贾宝玉。正是因为有了那份壮志痴情,两位演员都将自己最大的创作热情投入到所演绎的角色中,投入到《红楼梦》这部作品中。除了用心分析和揣摩人物,她们还在表演中不断完善,对唱腔反复打磨。

王文娟曾为“葬花”这一段的表演费尽心思,反复调整道具的运用、身段的设计,以期达到最佳效果;徐玉兰则是为了那段“问紫鹃”的唱段,和作曲老师及紫鹃的饰演者孟莉英一起关在屋子里,下定决心如果设计不好就饿着肚子不吃饭。正是因为老艺术家们的执着努力与用心投入,越剧《红楼梦》才得以日渐完善,臻于浑然天成之境。

徐玉兰和王文娟的“宝黛”似乎成为了一个“范本”,这个“范本”不仅仅是对越剧舞台起到了“样本”作用,甚至对日后一些《红楼梦》影视作品的拍摄都产生了影响。贾宝玉和林黛玉也分别成为了徐、王两派的经典代表人物,被后来的流派传承人反复演绎。

大观园里春长驻

很多越剧演员谈到自己是如何与越剧结缘时都会提到这部《红楼梦》。师从徐玉兰、后来“接棒”饰演贾宝玉的钱惠丽在看了越剧电影《红楼梦》之后如痴如醉,甚至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满脑子都是贾宝玉。那一刻她有了一个梦想——有朝一日可以到舞台上去唱贾宝玉。而后来拜王文娟为师、在舞台上成为林妹妹的单仰萍、王志萍也是在看了越剧电影《红楼梦》之后就把王文娟当作偶像,并因此有了要成为优秀的越剧演员的想法。

此前,上海越剧院曾分别于2009年和2011年在国家大剧院演出过《红楼梦》,那时钱惠丽和单仰萍分别作为“宝黛”的饰演者登上了舞台,成为了继徐玉兰和王文娟两位表演艺术家之后又一对经典的“宝黛”组合。而在即将开启的第二届国家大剧院越剧艺术周中,“宝黛”则由几位青年演员传承演出。

越剧的美,美在她细腻婉约的江南韵致,也美在小生花旦的青春靓丽。可以说,越剧是一个将“青春美”诠释得极好的剧种,而《红楼梦》也是一部歌颂青春之美的作品。故而,用一个能够诠释青春之美的剧种去展现“红楼”中属于青春的故事,让一批正值青春年华的演员去演绎青春的人物,是再适合不过的了。越剧舞台上的大观园便如戏中所唱,是“四季如春”的,永远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无独有偶,青年一代的“宝黛”饰演者同样是因为受到了这部《红楼梦》的影响而选择了越剧之路。徐派小生杨婷娜曾在青春版、经典版、殿堂版、音乐剧场版等多个版本的《红楼梦》中饰演贾宝玉,她是在偶然间看到了越剧电影《红楼梦》,徐玉兰精湛的演技让她惊叹这世上真的有“贾宝玉”,这位“贾宝玉”唱得还那么好听!自此就开始跟着电影学起了“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饰演林黛玉的两位“80后”王派花旦忻雅琴和李旭丹,越剧电影《红楼梦》同样是她们的艺术“启蒙者”。忻雅琴说自己小时候看越剧电影《红楼梦》,觉得里面的人特别漂亮,后来就去报考了戏校。李旭丹则是在八九岁的时候看到了这部作品,一下便迷上了王文娟饰演的林黛玉,那时候她就希望自己日后可以演越剧、唱王派。除了上述提到的这三位青年演员,在此次演出中,还将有王婉娜、陈欣雨、俞果、陈敏娟等“90后”演员的加盟,她们的扮相,或俏丽多姿,或娴静温婉,这样一批青年演员的登台亮相一定会为这部经典之作注入更多的青春活力。

越剧《红楼梦》作为这个剧种的经典作品,被一代代越剧演员传唱着、演绎着,带着青春的浪漫与激情,串联起他们的舞台之梦。同时,这部作品也会带着观众去重温经典,去怀想往昔,去感受青春,去发现越剧的美。

过去的一年,越剧的两位老艺术家徐玉兰和傅全香先后仙逝,有人说属于“越剧十姐妹”的时代就此终结了。但当我们感受着舞台上那些中青年演员的精湛演技的时候,当我们听到那越歌声声、看到那曼舞翩翩的时候,当我们见证了一代代越剧人的执著坚守和薪火相传的时候,我们便会觉得属于越剧的时代是永远不会终结的!(转 国家大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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