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冲突中见越剧之美

曾经有人说我们越剧都是套路——“才子佳人相见欢,私定终身后花园,落难公子中状元,奉旨完婚大团圆”。确实大多数的越剧所展现的都是才子佳人、你侬我侬的故事,毕竟爱情是

永恒的话题。但越剧不仅仅只是爱情故事。

今天小编就要带着大家通过一些经典越剧剧目从三个角度来看一看越剧中的经典冲突。
ヽ(•̀ω•́ )ゝ

作为越剧中规模最大的一个部分——“情”,它担任了越剧剧情发展的重要线索。为大众所熟知的许多才子佳人的故事,都围绕着“情”展开。“情”分“有情”和“无情”,我们先从越剧中的“有情”说起。

越剧之“情”,最具代表性的一定是被称为东方的“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梁祝》。梁山伯与祝英台两个人同窗三载,心生爱慕,私定终身,但祝英台的爸爸祝员外已经将女儿许配给了马太守之子马文才。梁山伯知道后,郁郁而终,祝英台也哭嫁而亡,两个人最终化为翩翩飞舞的蝴蝶。《梁祝》中的戏剧矛盾便是“封建礼教与爱情自由”。

《红楼梦》作为越剧的经典之作,无可避免成为我们研究越剧的窗口。越剧的《红楼梦》采用了高鹗补的后四十回的结局,为的是更加突出“家族利益与真挚爱情”之间的矛盾——贾宝玉沉浸在“金玉良缘”的欢天喜地里,而林黛玉则在临终前焚稿,最后抱憾而死。一红一白,婚礼与葬礼形成强烈反差。

正如当今偶像剧,越剧中也有类似的“套路”——男女主人公门不当户不对。有“落魄书生与千金小姐”——《血手印》《追鱼》《西厢记》。

也有“婆媳矛盾和美满夫妻”——《孔雀东南飞》和《陆游与唐琬》。

前者是男不及女,后者是女不及男。

在这种情况下,男主往往是幸运的,大多都能金榜题名、洞房花烛;而女主却往往比较凄惨,大多抱憾而亡,或者默默离去。

有着这么一部反常规的特殊的越剧——《春琴传》。女主春琴虽是个富家小姐,但性格乖戾,脾气火爆;而男主佐助却只是一个奴仆,性格温和耐心,忍让谦虚。通过男主人公的名字可以知道这是一个发生在日本的故事。作为一部新编戏,《春琴传》无论在舞美、服装,还是在人物的性格、唱腔上都非常优秀。

世间人并非都是有情有义之人,既然有“有情”,必然存在着“无情”。戏曲中有许多表现“痴情女子与薄情儿郎”的故事,比如说京剧的《铡美案》,讲秦香莲与陈世美;比如说越剧的《情探》。

在早期的越剧路头戏里,有一出非常有名的戏,叫做《泪洒相思地》。这部剧讲述的是一个帅气小生贪恋前途,抛弃恋人甚至不惜让恋人带着孩子自杀的故事。这出戏在“越剧皇后”姚水娟的手中,有了经典化的趋势。20世纪40年代,姚水娟在演出《泪洒相思地·临终恨》时即兴发挥出十八个“我为他”的内容,此唱段成为传唱不衰的经典名段。

第二部分是“礼义”。“礼义”在越剧中同样占据着极其重要的地位。

说起“礼义”,小编不得不提越剧史上的一大传奇剧目《五女拜寿》。从《五女拜寿》中走出了浙江小百花越剧团的“五朵金花”——茅威涛、何赛飞、方雪雯、何英、董柯娣。作为浙百的立团之作、看家大戏,《五女拜寿》主要批判的是“嫌贫爱富和不忠不孝”的社会现象。

不仅仅是《五女拜寿》,《珍珠塔》中对于势利眼的讽刺同样令人叫绝。通过《前见姑》和《后见姑》的前后对比,讽刺姑母的嫌贫爱富和“只认衣衫不认人”,在《后见姑》中,用苏秦的故事,借古讽今:

“这渔鼓一敲哦,可以唤醒世间名利客。
这简板一响哦,可以提醒苦海梦中人。
列国年,有个小苏秦,
身贫困,求功名。
初试不第返乡井,全家人把他来看轻啊。
父不认子,兄不认弟,
嫂不认叔,妻不认夫啊……”
——《珍珠塔·后见姑》

作为越剧剧情发展极其重要的一部分,“误解”使越剧剧情更加跌宕起伏。扣人心弦。而说到“误解”,不得不提《碧玉簪》,一根簪子和一封信引发的误解——男主怀疑女主不贞,女主却怨男主冷待自己。

《盘妻索妻》和《盘夫索夫》两部剧,都涉及男女主人公家庭两代人的恩怨,男女主都是怀着“报仇雪恨”的心结婚,却发现自己的伴侣是温柔而又善解人意,忍不住动摇自己报仇的心。

还有一部分越剧涉及“公平道义”。例如南京越剧团的《柳毅传书》,书生在赶考途中,遇到落难的洞庭湖公主,于是为她慷慨传书,但是却拒收龙宫的礼物“施恩图报非君子”;例如何赛飞在《春草闯堂》中,扮演一个丫头,从其口中吐出了官场的黑暗。

近年来越剧艺术家对越剧边界不断探索——编排了许多人文、历史剧目。这类剧从更加宏大的角度,来讲述家族、社会的更替。这种探索突破了越剧才子佳人的框架限制,是一个伟大的尝试,这种尝试使得越剧的视野更加广阔、多元。

例如饱受争议的新编越剧《孔乙己》。许多人将它定义为“社会动荡下的文人落寞”。孔乙己,鲁迅笔下一个末代书生,在他青壮年的时候,朝廷废除了科举,他读的孔孟之道瞬间失去了经世致用的作用,只能化为肚子里的墨水。社会发生动荡,他身边的人不能理解为何他终日还是文绉绉的,还是穿着一身长袍。这不仅是文化人格的失落,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的戏谑。

而这部剧主人公的扮演者,茅威涛,一改之前“美小生”的形象,剃了光头,驼着背,尽量把自己丑化。该剧第一次在上海公演时,很多观众愤然离席,他们说“这不是茅威涛”“这不是越剧”,但是也有很多观众为它拍手叫好,认为它拓宽了越剧的边界,将人文的思考融入了越剧。

曾经有一位观众跑到后台,向茅威涛抱怨“我不喜欢你这个戏,你怎么能这样糟蹋越剧呢?我来看这个戏就是专门来骂你”,茅威涛笑笑问他:“那你来看了几天呢?”,观众回答:“三天”。或许,这就是答案。

孔乙己在那个时代的落寞,就像越剧、戏曲在这个时代的落寞;而依旧身穿长衫的茅威涛老师,努力打破自己最“舒服”的“美小生”的形象,重新开始,去丑化自己,去挖掘一个女小生能塑造演绎的形象,去不断探索越剧的边界和发展,去做这个时代坚守的“孔乙己”。在一点上,茅威涛老师令人崇敬。

依旧是茅威涛,依旧是浙百。他们在2004年,推出了以宁波天一阁为原型的《藏书之家》(这部戏还曾来浙大表演过哦)要说其中最感人的片段,莫过于《三跪求书》,为书而跪,体现的是藏书人代代相传的执着和坚守。

不只如此,最近几年也有不少以诗词大家为题材的越剧诞生,如王君安的《柳永》,陶琪的《李清照》……(转 浙大越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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