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琴右手指法之修炼一副“勾、挑”妙指

《楞严经》第四卷第七节有言:“譬如琴瑟箜篌琵琶,虽有妙音,若无妙指,终不能发”,阐述了琴之妙音还需妙指来相合之道。弹好古琴,最基础的就是指法了。古琴指法,不仅要有技、有形,亦要有神。

真朴书院古琴指法第一课,院生们在殷悦老师的教授下学习了右手八法中的“勾”、“挑”指法。

古琴与生活

殷悦老师首先跟大家讲述了古琴之小史,简略介绍了各个时期著名的古琴曲,讲到古琴盛世隋唐时期,殷悦老师还特别提到了琴史上著名的雷氏家族。据记载,雷氏家族有一位传人雷威,在树林里听风吹树叶的声音,即可判断出此树木是否适合做琴。

纵观古琴之发展历程,我们现在会觉得古琴离我们比较远,日常接触都不易,然而在古时候,古琴和人们的生活是非常贴近的。置于琴桌之上的古琴就好似一个仰卧的人的形状,有琴头、琴额、腰部······古琴五声“宫商角徵羽”象征的是“君臣民事物”,古琴中的泛音、散音、按音则象征了“天、地、人”。泛音轻清而上浮,如天籁;散音落地有声,同大地;按音则和我们说话的分贝差不多,有人说弹古琴就像自己在和琴对话、诉说一般。

古琴之于生活,不仅仅是修身养性那么简单,亦是几千年来融入骨子里的文化。

勾挑弹奏要点

落座于四徽与五徽之间,右手则置于一徽与岳山中间,殷悦老师再一次强调了弹奏古琴的坐姿。殷悦老师说,弹琴之前,不必急于去拨动琴弦,可以先将手轻放在琴弦上,感受一下手和琴弦之间的那种触觉,轻轻地,用心去感受整个手臂的力量都放在弦上,深呼吸,让呼吸保持平稳、顺畅。此时心是安静的,手也是安静的,弹出来的音亦是安静的。

一弦到七弦,殷悦老师为大家示范了勾的弹奏,并讲述了勾的弹奏要点。弹奏“勾”时,大臂自然放松、下垂,其他手指自然打开、舒展,着力点放在中指指肚与指端中间的位置,半甲半肉同时触弦,向斜下方弹出并落指于下一弦上。

弹奏指法“勾”之时,有两点需要注意。第一,若当手提起时,气亦提起,弹奏者可以感受到胸中有一股提起来的力量,则是不放松的表现。第二,该弦弹奏结束之时,中指落于下一弦的触弦点会较深,这时就需要有一个向上提的动作,将触弦点提至原来半甲半肉的位置再开始下一弦“勾”的弹奏。

在老师的带领下,由一弦至七弦,院生们轻勾、慢勾,金石有声。

茶歇过后,老师接着为大家讲了“挑”的弹奏要点。弹奏“挑”的准备动作与“勾”略相似,亦要手臂下垂放松,呼吸与手同步,然后将名指与中指的指肚轻压在上一根弦上,大指捏住食指小关节以下的外侧,形成一个俗称“龙眼”的形状,用食指甲背的前端部分触于弦的斜上方,再向斜下方果断挑出,此时大指与食指就会形成“凤眼”的形状,食指甲背前端则落于上一弦上。

弹奏指法“挑”之时,亦有两点需要注意。首先,忌用手臂的力量来推动食指;其次,换弦的同时要准备“龙眼”动作,使整个重心的力量落于弦上。弹琴时,不必急于弹奏,也不必急于开始下一个指法,手指结合自己的呼吸,心手相应,手与琴和,弹出该琴最佳音色即可。

指法很重要

殷悦老师说,弹奏古琴,技术层面上并不难,只要假以时日,大家皆可成学,难的是心法。大家弹琴之时,可以把更多的关注放在安心静心上面。有人说想通过弹琴让自己安静下来,但其实是应该自己安静下来再去弹琴——弹琴之前,先让自己静下来,将手置于弦上,感受指下的感觉,与琴有一个交流,此时才可得妙音。

而对于初学者来说,弹琴之初,容易有强烈的新鲜感与成就感,为了保持这种新鲜与成就感,也容易陷入求快的心境——指法太枯燥不愿练习,快马加鞭学习新曲子,一曲学完便马上踏入下一曲······长此以往(不用太长久),就会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非良性循环,曲曲不佳,曲曲不精,也愈加失了学琴的兴趣。

殷悦老师指出说,这皆源于前面基础过场走得太快、指法没有练习好之故。弹琴是一个先慢后快的过程,心手相合,关注呼吸,把每一个音每一个指法弹到完美,慢慢会发现自己对于弹琴更有兴趣;只求快起初会觉得好玩,但是越往后越会有技术上的负担,反而拖累了自己学琴的进度与心态。殷悦老师进一步说,指法练习就像是熏香一样,是一点一点渗透的,这看似简单的指法与动作,不断重复去做,精益求精,在指法熟练的情况下,每个乐曲皆会越弹越有成就感。

古琴是一件深入人心的乐器,也是一面镜子,她能照出弹琴人的喜悦、不安、宁静、急躁等心绪,听琴音即可辨其心。愿弹琴之人皆可妙指出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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