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之曲 —《广陵散》

说到中国古琴,就要说到《广陵散》,因它是中国十大古琴名曲之一,而说到《广陵散》就不能不说到聂政,因他被视为《广陵散》的原创者。

据东汉蔡邕琴操记载:战国的时候,聂政的父亲担任了为韩哀侯铸剑的任务。可是,他超过了工期却没有完成,韩王就下令杀害了他。当时,聂政还没有出生。聂政长大成人后,他的母亲告诉了他父亲是怎么死的。从此,聂政发誓为父报仇,刺杀韩王。

聂政习武学剑,以泥瓦匠身份混入韩王王宫。遗憾的是,首次行刺未成。于是聂政逃进泰山,向仙人习琴。他怕被人认出,就改变容貌,漆身为厉,吞炭变音,还拔掉(或者说击落)所有牙齿。后来,于山中苦练十年,弹得一手好琴,辞师回国。

聂政重回韩国,弹琴时观者成行,马牛止听,名声鹊起。韩王下旨召聂政进宫弹琴,为避开禁卫搜查,他藏利刃于琴内,神态自若步入宫中。面对自己的杀父仇人,聂政使出浑身解数抚琴弄音。天籁般的琴声,让韩王和他周围的卫士们听得飘飘欲仙,都放松了警惕。聂政见时机已到,抽出琴内短剑,猛地一扑,韩王猝不及防,当场被刺死。聂政也自刎身亡。

《聂政刺韩王曲》就是《广陵散》。

聂政死后,弹奏古琴最好的人被视为“竹林七贤”中的嵇康。嵇康是三国时魏末著名的思想家,诗人与音乐家。他弹奏的《广陵散》堪称一绝,闻者如痴,听者似醉,观者若梦。他在前人的基础上有所创新发展。但由于他“非汤武而薄周孔”,反对司马氏代魏自立,后又遭钟会诬陷,被司马昭借机判为死罪。

三千名太学生集体请愿,请求赦免嵇康,并请求让嵇康来太学为师,但未被允准。临刑前,嵇康神色不变,如平常一般。他看了看日影,见离行刑尚有一段时间,便向兄长要来古琴,在刑场上抚了一曲《广陵散》。琴声悠扬婉转,时而悲愤凄婉,时而慷慨激昂,时而雷霆风雨,时而戈矛纵横,众人惊叹不已,纷纷被琴声打动,泪流不止。一曲弹罢,嵇康把琴放下,叹息道:昔日,袁孝尼想跟我学琴,我没有教他,《广陵散》于今绝矣!”说完后,嵇康从容就戮,时年只有四十岁。

从聂政复仇,到嵇康赴死,可以看出古琴的底蕴,可以看出《广陵散》的魅力,可以看出音乐的力量。《广陵散》之所以流传千古,是因为它是用生命谱成的曲子,用血液涌动的琴弦,用泪水流出的音韵。

今天,听惯了现代音乐的人们对古琴已经陌生,对《广陵散》已经疏远,然而,当你真正静下来,走进历史,走进古琴所营造的意境中,你会发现:那优美动听的琴声,来自心灵,来自自然,来自生命的绝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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