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琴为什么难学?

古琴好学吗?这是许多想学古琴的人最爱问的话。多数人得到的回答都不好学,甚至有人说难学、难记、不中听。说这话的人有的是古琴老师,有的是学了多年古琴的人,所以在许多人心中,认为古琴是很难学的乐器。但事实真的是这样吗?为什么有的古琴名家也说古琴是很好学的乐器呢?下面让我来为大家分析一下这个问题。

古琴好不好学的问题,应该有技术与艺术两个层面。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其实关心的是弹琴的技术好不好学。任何一种成熟的乐器,在艺术上都有其艰深的一面,特别是那些有着深厚传统的乐器。而在技术上,不同的乐器难度则不尽相同。如果与其他民族乐器来比较,古琴的难度算是比较小的。比起二胡、琵琶,古琴其实是更容易上手的乐器。比起西方的钢琴、提琴,古琴的难度更小。

既然古琴比二胡、琵琶都容易,为什么那么多的人都说古琴难学呢?其原因不外乎以下三个方面:

第一是从大的环境来说,古琴的发展仅仅是近三十年的事,古琴教学远没有普及,也没有一个完善的教学体系,教学上没有专业化、系统化、学术化。古琴大部分只是在民间受重视。在学院里、舞台上,完全是边缘化的,所以其教学完全依靠老师的个人经验。跟二胡、琵琶这类乐器的专业化、学术化相比,古琴的教学都是碎片式的、零星式的教学。至今社会没有一本公认的系统古琴教材,古琴教学的研究文章十分少见。一个没有系统化、学术化的艺术,其教学当然比较困难,也是很难普及的。

第二个造成古琴难学的原因是,除音乐院校外,大部分的古琴老师都是非专业的,没有接受过系统的音乐训练,更没有系统的教学研究,有的甚至排斥现代的音乐教学方法。教学本身是一门独立的学科,有其内在的规律,涉及到语言表达、心理学、课程设计、教学分析等等方面。一个既没有音乐素养又没有教学能力的人,要想教好古琴是不可能的。而这种情况在民间的教学中非常多见。弹的好的老师不一定就教的好,而那些弹的差又不懂教学的人,怎么能指望他能教好古琴呢。

古琴难学的第三个原因是,大部分学琴的人都是业余学习,且是成年人居多。成年人由于其社会事务干扰,且又是业余学习,能坚持下来的就很少,能坚持下来并用功练琴的就更少。很多成年人学琴,根本学没有一个正确的学艺心态,只是一时冲动。有的还没练两天就要学习乐曲,这样的心态不仅古琴难学,学什么乐器都不可能学好。

以上这几种情况交织在一起,再加上一些伪琴师的忽悠,造成了古琴难学的印象。其实如果有正确的学习方法,加上认真的练习,学好古琴并不难。与基他民族乐器相比,弹古琴对手指肌能的要求不高,没有很快的速度要求,没有太复杂的节奏类型,没有大难度的换把与跳指技术。这些都是古琴更容易学的原因,即使如此,如果你不遵照乐器学习的规律去学,肯定是学不好的。

也会有人对我的总结予以质疑,古代社会也是这样的,很多琴师也没有经过专业的音乐训练,也没有教学研究,有的也没有教材,不也教出一些古琴大师吗,古琴不也如此承传了三千年吗?这种质疑其实的不通古今之变,不辨相对群体的不同。

现在我们说的古琴难学与否,是指普遍性而言。而在传统社会,古琴的教学与学习并非普传,大多是一种师徒间的承传。琴师教琴大多并非是职业,他们收徒往往是有选择性的,悟性差的,不认真的学的一般是被拒之门外的。多数琴师一生也说收十来个徒弟,甚至更少,最终成材的很有限。而那种百里挑一的、悟性高的学生当然好教好学。那时的琴师虽然没有经过现代的音乐训练,但并非不通音律。现在那些没有基本音乐素养的琴师,有几个能通晓传统音律呢。

而在现代社会,教琴是一个普遍的社会职业,针对的是普罗大众,什么悟性的人都有。这就需要像其他乐器一样有系统的教学设计,才能行之效。如果还靠那种没有任何理论,没有任何技术铺垫,生搬强灌的教琴法,教出来的多是一群僵化而不知音乐表达的弹琴木偶,离真正的弹琴相去甚远。这不是古琴本身难学难教,而是人为的因素。

总结一下上述情况,我们可以说古琴并不难学,但前提是你跟谁学,准备怎么学。如果没有一个合格的老师,古琴确是很难学。如果遇到一个只会忽悠的老师,古琴根本就不能学。如果你只准备随便学学,即使你有好的老师,估计也很难学。

对于许多想认真学而又没有老师的琴友,建议你可以找本《古琴自修入门》看看,如果符合书中的条件,你也可选择自学。这本书解决了许多琴友自学中的盲目性,易操作、可持续,对照书,琴友们就可以知道学什么、如何学。课程设计循序渐进、环环相扣。基础课章节每一课皆有详细的文字讲解与图示,浅显易懂。每一课都有指法练习与音乐练习两大环节,让你在指法练好后,能将所学指法运用到音乐中去,表达出音乐的美感。如此才能技、艺同进、水到渠成,指法学好了,音乐的表达能力也练成了。

后面的传统乐曲学习,由易到难,每首皆有题解与难点提示、音乐分析,让你明明白白的练琴。学习的同时再参照示范音频,网上发布的教学视频,只要你一步一个脚印,认真揣摩书本、聆听示范,学好古琴应是一件快乐的事。当然如果你想成为古琴演奏家或一代宗师,就不是这里要讨论的了。最后祝大家都能心想事成,早日圆自己的古琴梦。

胡思琴

2018年10月27日于合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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